“来人!”
惠妃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深宫威严:“把这个目无尊卑、殿前失仪的赵家妇拖到殿外,在雪地里跪足三个时辰!让她好好醒醒脑子,记住什么叫宫里的规矩!”
此言一出,大殿内瞬间死寂。
三个时辰。
殿外正是寒风最烈的时候,别说一个娇养长大的侯府少夫人,便是军中壮汉在雪地里跪上三个时辰,也得冻坏腿脚,落下一辈子的病根。
这哪里是在罚跪?
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。
要拿一个替萧家说话的武将命妇,活生生冻出半条命来,给满殿的人看。
“娘娘息怒!”
短暂的死寂后,右侧武将席终于乱了。
几位边军勋贵家的年轻命妇再也坐不住,纷纷离席跪下。十余道身影齐刷刷伏在金砖上,压抑着悲愤连声求情。
“娘娘,定远侯府的赵家妹妹年纪轻,性子直,只是一时心急失态,绝非有意冒犯宫闱!”
“殿外风雪烈如割刀,三个时辰足以要了她的命啊!”
“臣妇等恳请娘娘法外开恩,免了这跪雪之罚!”
额头磕在冰冷金砖上,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闷轻响。
然而,高台之上的惠妃只是懒洋洋往红木隐囊上一靠。
她垂眼看着跪了一地的武将命妇,眼神冰冷而残忍。
“怎么?”
惠妃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袖口,冷笑道:“你们这些将门新妇,在家里骄纵惯了,如今连后宫的法度也想干涉?”
她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,声音更冷:“今日谁若敢再替她求情半句,便是同罪,一并拖出去跪着!本宫倒要看看,今天是你们的面子大,还是大夏皇家的规矩大!”
连坐的威胁,如山岳轰然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