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睡了这么久?”
芳嬷嬷终于露出几分喜色:“是。娘娘这一觉睡得极安稳,中间连身都没翻几次。张太医的新方子果然有效。”
听到这句话,惠妃紧绷的神色终于舒展了些许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本宫就说,不过是一场梦罢了。”
“娘娘洪福齐天,自然不是那些脏东西能冲撞的。”芳嬷嬷顺势奉承道。
到了下午,惠妃的精神果然恢复了不少。
她让宫人重新替自己梳妆更衣,又用厚厚的脂粉遮住眼下青黑,最后挑了一件绣金宫装穿上。
镜中那个披头散发、满眼惊惧的女人,很快便重新变回了高高在上、端庄雍容的惠妃娘娘。
她甚至亲自去了半场讲经习礼。
当她坐上高台主位,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那些恭敬垂首的命妇时,那股熟悉的掌控感终于重新回到了身体里。
惠妃的目光越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萧灵儿身上。
萧灵儿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柳含烟身侧,脸色苍白,偶尔低咳两声,看起来与昨日没有任何区别。
看到她这副病弱模样,惠妃心底那股阴郁终于散开。
再过十余日。
等阴风散彻底侵入肺腑,这张讨人厌的脸便会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想到这里,惠妃端起茶盏,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。
一天时间很快过去。
日落西山。
宫墙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,檐下宫灯陆续亮起,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。
惠妃回到内殿,用过晚膳,便早早上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