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当真没有受伤?”
秋叔肃然道:“世子放心。咱们的人亲眼看着马车停到了柳府门口。灵儿小姐是和含烟小姐一起回去的,两人平平安安入了府。”
李景煜胸口那股绷紧的气息终于吐出半分。
李承安始终没有说话。
戏台上唱腔绵长,咿呀声听在耳中,像一根细线,一寸寸勒着人的心。
他盯着地龙里跳动的炭火,许久,才仰起头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辛辣酒液灼过喉咙。
“啪。”
白玉酒盏被他重重磕在小几上。
李承安缓缓转头。
那双平日里总带着三分醉意、七分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再无半分闲散。眼底的光冷得逼人,像两柄藏了几十年的刀,骤然出了鞘。
“秋叔。”
他的嗓音沙哑,带着压不住的颤。
“你能确定她没有受伤吗?”
秋叔神色一肃,躬身抱拳。
“老奴已经通过关系,和柳府内部的人打听好了。确实灵儿小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,没有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李承安眼底那股几乎要噬人的戾气,终于缓缓散去一些。
他靠回椅背,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空酒盏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没伤着皮肉……”
“可那是深宫。”
“那地方吃人,从不吐骨头。她进去走了一遭,怎么可能不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