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尘。”
“你怎么看李承安?”
萧尘没有迟疑。
“他是个被皇权困住了十几年的可怜人,也是个装疯卖傻、隐忍至极的聪明人。”
“但他既愿意为了救灵儿,动用深宫里的保命底牌,便说明他心里,还没有彻底死绝那份属于父亲的本能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柳震天冷哼一声,脸色依旧冷硬。
“他最好真记得,自己是个父亲。”
这话听来狠戾,却没有再提“绝不相见”。
萧尘眸光微动,却没有立刻趁势逼迫。
而柳震天沉默着,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。
外头风雪未歇。
檐角积雪在寒风中簌簌而落。
他仿佛透过那片苍茫风雪,又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浑身是血、被柳媚儿死死护在怀里的小女孩。
那时灵儿还那么小。
小得甚至不知道,母亲已经没了。
小得只能攥住他的衣襟,在风雪里哭着喊娘亲。
这些年,他将灵儿送去北境,寄养在萧家,从不敢让她踏入京城半步。
不是不疼她。
恰恰是因为太疼,才要将她藏得远远的。
柳家不安全,皇城更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