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影领命,抱拳一礼。
“属下遵命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掠出门外。夜色微微一晃,廊下风雪依旧,仿佛此人从未出现过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烛火轻轻跳动,将柳震天与萧尘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长一短,沉默而凝重。
柳震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方才眼底翻涌的悲怒与迟疑,尽数被他压回心底。他重新披上那副不怒自威的冷峻神色,抬手摆了摆。
“行了,事情既已定下,便莫要在此耽搁。”
他语气看似平常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。
“灵儿她们还在正厅等着。咱们出来这么久,那丫头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萧尘闻言,眸中冷肃微散,低声道:“伯父说得是。”
他微微侧身,让开门前的路。
“伯父先请。”
柳震天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言,抬步朝外走去。
书房门被推开,凛冽寒风裹着细碎雪沫迎面扑来,瞬间吹得灯焰微晃。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长廊,身后的门扉缓缓合拢,将方才那场关乎身世、亲情的密谈,尽数锁回了书房之中。
回廊曲折,檐下灯笼在风雪里轻轻摇曳,洒下一片昏黄暖光。
快到正厅门外时,萧尘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廊柱投下的阴影里,蛛丝正静静立在风口处。她半垂着眼,肩头已落了一层薄雪,整个人几乎融进沉沉夜色之中。
萧尘心中微动,转头对柳震天笑道:“伯父先进去吧,我交代秋棠几句琐事,随后便来。”
柳震天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蛛丝,却没有多问,只点头道:“好,外头寒气重,别耽搁太久。”
说罢,他掀开棉帘,迈步进了正厅。
厚重的帘子随之落下,将厅内温暖的灯火与隐约的笑语一并隔绝。长廊上只余朔风穿堂而过,卷起檐下细雪,扑在人的衣角上,寒意浸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