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尘若死在西山围场,她这一生,便再无安稳可言。”
李承安握着茶盏,没有出声。
柳震天的声音愈发冷硬。
“秦嵩要杀萧尘,三皇子要报私仇,安平侯府又藏进来一名宗师。你们父子今夜带来的这些消息,固然有用。”
“可老夫要的,不只是几双替我们盯着京城的眼睛。”
“真正的杀机,在冬狩开始之后,在西山围场那片山林里。”
“老夫只问一句——”
“若杀局合拢,靖王府能替萧尘做什么?”
暖阁内的气氛顿时一沉。
李景煜面色微变,正欲开口,却被李承安抬手压下。
李承安缓缓放下茶盏。
“柳尚书这句话,问得没错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,却不再有半分回避之意。
“这些年,本王装聋作哑,装成一个只知享乐的闲散亲王,不是当真畏惧谁,只是不愿让靖王府过早卷入朝堂这盘死局。”
“皇兄盯着靖王府,也不是一日两日了。本王府中多一匹马、少一个人,甚至递出一封信,都未必瞒得过宫里的眼睛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灵儿既嫁给了萧尘,萧尘的生死,便是她的生死。”
“西山围场若真成了绝杀之地,本王便是再不愿入局,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尘出事。”
李承安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。
“本王手里,确实还留着几张不该被人看见的牌。”
“可那些牌,眼下不能轻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