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名靖王府护卫的尸体横在路边,身上全是刀伤。”
“我赶到时,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接管了现场。”
“他们不许任何人靠近,也不许围观百姓停留。就连尸体,都有人急着往铺了草席的板车上抬。”
李承安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我刚下马,一名禁卫统领便迎面走来,对我抱拳,说——”
“靖王殿下节哀。”
“王妃与小郡主遭遇刺客,已经遇害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下,暖阁中的炭火仿佛都暗了一瞬。
李承安僵立在原地。
即便隔了十七年,那一幕仍清楚得如同昨日。
“那一瞬,我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”
“我推开那名禁卫统领,冲到马车旁。”
“我在血泊里看见了媚儿。”
李承安的指尖忽然触到炭盆滚烫的铜沿。
灼热顺着皮肉传来。
他却像是毫无察觉。
“她已经没有气息了。”
“秋叔则被压在翻倒的车厢一侧,胸前中了两刀,头骨也被钝器击伤,昏迷不醒。”
“可灵儿不见了。”
李承安猛地收紧手掌。
铜制炭盆被他握得轻轻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