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安望着炭火,声音渐渐低下来。
“他比我年长,也更早入朝。论资历,他自然不差。可父皇不喜欢他。”
“不是厌弃,只是不喜。”
“父皇总说他心思太沉,做事太稳,少了几分皇子该有的锐气。他在朝会上说得少,办差时也从不肯冒头。”
“他不像八哥那样会收拢人心,也不像二哥、三哥那样有显赫的母族和外臣。他甚至不像我,能得父皇几句实打实的夸赞。”
“在所有人眼里,他只是个不显山、不露水的四皇子。”
“没有最强的母族,没有压倒性的朝臣拥戴,也不得父皇青眼。”
李承安停顿片刻。
“所以当年,我怀疑过八哥,怀疑过二哥、三哥,怀疑过那些在朝中上蹿下跳的人。”
“唯独没有怀疑过他。”
暖阁内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作响。
柳震天沉声道:“可最后登基的,却是他。”
“是。”
李承安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媚儿死后,灵儿失踪,我便退了。”
“我交出了手中的人,交出父皇曾经给我的差事,把自己活成一个沉溺酒色、胸无大志的废人。”
“而我一退,八哥便成了最显眼的那个人。”
“朝臣盯着八哥,父皇防着八哥,其余皇兄也将八哥当成最大的敌手。所有人的刀,所有人的眼睛,都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。”
“只有四哥,始终站在后面。”
“他不争,不抢,不显。”
“他甚至替八哥说过话,替几位皇兄周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