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只需看一眼猎物的大小,便知道该如何抬放,又该截取多长的麻绳捆扎。
清理木架之人扫去积雪以后,随手便将藤筐按照大小依次排开,没有半点迟疑。
牵马之人则一手抓住缰绳,一手轻拍马颈。不过几下,便让受到血腥气惊扰的驮马重新安静下来。
黝黑少年虽然下笔生疏一些,做事却还算有条理。
只是落笔时难免紧张,不慎将猎牌编号写错了一笔。
他脸色微变,连忙用袖口擦去墨迹,准备重新誊写。
“别急。”
老猎役瞥了他一眼,手里仍在翻看一只灰狐的伤口。
“慢慢写,编号错了,回头礼部核榜,咱们都得跟着吃板子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黝黑少年连忙应声,握稳笔杆,又重新写了一遍。
萧尘坐在马背上,将役点内众人的动作尽收眼底。
八名猎役中,有六人确实做惯了围场里的差事。
唯独木棚西侧的两人,有些不同。
一人四十岁上下,身形精瘦,手中提着一面驱兽用的铜锣。
另一人身体微微佝偻,肩上扛着一根丈许长的木杆,正低头收拢散落在地上的麻绳。
两人的衣着同样破旧。
靴面沾着泥雪,裸露在外的手掌也覆着一层厚茧。
乍看之下,与其他猎役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萧尘的目光从那双手上掠过时,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。
真正常年搬运、捆扎猎物的人,掌心与指腹上的茧子最厚,手背和指节也会留下麻绳反复勒磨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