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他扫过四周高耸的冰崖,最后重新落在面前三人身上。
“你们说得不错,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,地方够宽敞,也够清静。”
萧尘轻轻转动手腕。
染血的长刀随之扬起,刀锋映着漫天雪光,划出一道森冷寒芒,刀尖直指太上长老。
“正好,送三位一起上路。”
大长老先是一怔,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忍不住放声冷笑起来,笑声中满是嘲弄。
“送我们上路?”
他眼神讥诮地打量着萧尘:“萧尘,我看你是被吓失心疯了!你如今内力枯竭、身负重伤,不过是个强弩之末,竟然还敢在我们三人面前大言不惭?”
二长老也提起苗刀,冰冷刀锋遥遥指向萧尘的咽喉:“死到临头,还敢装腔作势,我这就剐了你的舌头!”
“装腔作势?”
就在二长老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,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,忽然从雪原入口处传来。
“我倒觉得,这小子已经说得很客气了。”
大长老脸上的冷笑骤然一僵。
二长老握刀的手也猛地一紧。
俩人几乎同时转头。
翻涌的风雪之间,两道身影并肩而来。
为首之人身穿粗布猎役短袄,背后甚至还负着一捆干柴,这副打扮,怎么看都像是西山围场里最底层的役夫。
大长老目光阴沉如水,迅速扫过二人衣着,发现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深浅,只能硬着头皮冷声喝问:
“什么人装神弄鬼?两个藏头露尾之辈,也敢来插手我等的闲事,活得不耐烦了吗!”
李承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他抬步,缓缓踏入雪原。
秋叔落后半步,沉默跟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