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起身,向李景宣深深躬下身去。
“殿下恕罪。”
“老臣低估了萧尘的实力,也没有料到三皇子会擅自闯入北麓,彻底打乱原本的布置。”
李景宣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,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密室之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
秦嵩始终维持着躬身的姿势,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。
直到片刻之后,他才悄悄抬起眼睛,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。
李景宣依旧在慢条斯理地饮茶。
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怒意,也没有半点因计划失败而产生的不甘。仿佛西山死了多少人,礼部又要掉下多少颗脑袋,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棋盘上几枚无关紧要的棋子。
秦嵩心头微紧,重新垂下了目光。
诸位皇子之中,唯有李景宣最像承平帝。
一样善于隐忍,一样看重权衡,也一样能够将人命视作随时可以舍弃的筹码。
旁人只看得见李景宣温润谦和的一面,秦嵩却曾亲眼见过隐藏在那副温和皮囊下的冷酷。
仅仅一次,便足以让他不敢再有半分轻视。
“坐吧。”
李景宣终于放下茶盏,淡淡开口。
“秦相觉得,接下来这盘棋应该怎么走?”
“谢殿下。”
秦嵩直起身体,重新落座。
他沉默片刻,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