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正放在心上的,只有皇权与制衡。”
“以前秦相势大,父皇便扶持太子,纵容武将,让他们共同牵制秦相。”
“可一旦秦相主动退让,东宫借主审西山案之机扩充势力,父皇最需要防备的人,自然也就不再是我们。”
秦嵩心头猛地一震。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看清李景宣的谋划。
舍弃礼部、工部与都察院中的部分党羽,看似损失惨重,实则是主动退让,以此降低皇帝的戒心。
与此同时,太子会因西山一案声势大涨,成为朝堂上最大的受益者。
如此一来,皇帝的目光自然会从他们身上,转移到东宫。
他们甚至不必亲自出手。
只要在暗中推波助澜,让太子不断吞下那些空出来的位置,皇帝迟早会亲手削去东宫的羽翼。
“殿下高明。”
秦嵩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凝重逐渐化作敬畏。
“等太子真正以为自己已经掌控朝局,东宫党羽遍布六部之时,便是陛下真正容不下他的时候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李景宣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欲使其败,先让其盛。”
“太子眼下越是风光,日后便越容易成为父皇眼中的威胁。”
“所以此次退让,不必遮遮掩掩。”
“要退,便退得彻底一些。”
“只有让太子以为我们已经元气大伤,他才会毫无顾忌地走到台前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。”
秦嵩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