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杜白原本虽有官位,却无资源,连雁门关的民政都难以真正掌控。
一旦有了银钱和总理北境十州赈抚事务的名分,他便能借赈灾、安民、抚恤军户之机,把朝廷的政令送入北境各州郡。
更能借此重建地方官府,提拔真正可用之人。
承平帝要的,从来不只是那一半贺礼。
而是要以萧尘筹来的钱,养出一套独立于镇北王府的地方秩序。
“陛下此举,可让杜大人在北境站稳脚跟。”
高福只说了这一句,便不再往下分析。
承平帝微微颔首。
“萧家守关,杜白治民。”
“彼此需要,也彼此牵制。”
他指腹缓缓摩挲着玉扳指,眼底透着一丝俯瞰棋盘的冷漠。
“杜白若真与萧尘不和,自然最好。”
“若是演的,也无妨。”
“人心会变,利益却不会。杜白要实现抱负,便离不开朕给他的职权与钱粮;萧尘要安置军户、维持北境稳定,也不可能完全绕过杜白。”
“只要北境还有一套听命于朝廷的官府,便不至于彻底变成萧家的私地。”
承平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。
“萧尘用朕的圣旨,逼东宫与秦嵩一党打开私库。”
“朕便用他的银子,在北境落下一枚钉子。”
“这才公平。”
高福将头垂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