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支黑色重箭破开风雪,精准无误地扎进下方胶着的混战锋线!
那名方才还在叫嚣“他不敢射”的千夫长,正死死贴着一名大夏骑兵挥刀猛砍,两人的战马几乎绞在一处。
下一刻,一支黑色重箭擦着那名大夏骑兵的肩甲掠过,分毫不差地钉进了他的眼窝!
他脸上的狞笑僵住,连人带刀栽下马背,至死都没想明白,这一箭是怎么射过来的。
左翼,一名连斩两名大夏骑兵的黑狼部刀客刚想仰天狂笑,一支破甲重箭便从他喉间斜斜贯入,箭簇透颈而出。
狂笑声戛然而止,他捂着脖子在马背上晃了两晃,一头栽进了马蹄之下!
这种精准到极点的收割,在整个前沿接连上演!
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带头撕裂大夏防线的那二三十个百夫长和高手,就像是被人挨个“点卯”一般,陆陆续续、毫无征兆地中箭落马!
直到这一刻,黑狼部那股沸腾的凶悍之气,终于被这连绵不绝的冷酷收割硬生生打没了!
他们惊恐地发现,无论自己刀挥得有多快,只要谁敢冒头逞凶,下一刻必定会被不知从哪飞来的黑箭钉穿要害!谁冲在最前,谁就最先死!
前冲的势头,因为锋线“刀尖”的接连倒毙与恐惧,硬生生在这胶着的混战中陷入了停滞!
原本犹如水银泻地般的穿插切割,也因为失去了带头冲锋的悍将,出现了致命的凝滞!
而就在这瞬间,一名正陷入苦战的大夏校尉大口喘息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眼睁睁看着面前那名蛮将被一箭钉落马下。
他猛地扭头,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。
风雪恰好一散,高处冰坎之上,那道披着霜白大氅、扣着鬼面的身影正再度挽弓。
身旁甲士探手递箭,弓弦一松,乱军中又一名黑狼百夫长应声栽倒!
校尉浑身一震。
整个镇北军上下,能在这漫天风雪、敌我混杂的乱战之中箭箭点名、例无虚发的,只有一个人!
“是……是六少夫人!!”
那名校尉激动得嗓子都劈了,扯开喉咙拼命狂吼:“弟兄们别慌!六少夫人就在上头!是六少夫人在给咱们压阵!!”
这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咆哮,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夏骑兵的阵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