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鲁冲到阵前,将那杆枪举得更高,嘶声狂吼:
“图门已经死了!你们万夫长的脑袋,就挑在老子枪尖上!!”
“头都没了,你们还替谁卖命?!再打下去,一个都别想活着回王庭!!”
这一嗓子,把河边小半个战场的目光全拽了过去。
那张满是血污的脸,那把纠结的乱发,黑狼骑兵们再熟悉不过。
这一回,再没人说是诈术了。
半步宗师的万夫长,被人一箭射落,脑袋挑在枪尖上晃荡。
连他都死了,自己又算什么?
有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,有人下意识勒住了马,还有人已经悄悄拨转了马头。
赤鲁回身冲着自己的残兵,扯着嗓子吼:
“图门那条老狗死了!!今日的屈辱,给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!儿郎们,接着杀!!”
另一头,那名镇北军校尉也回过神来,拿刀指着那杆马枪大吼:
“黑狼狗的万夫长已经伏诛!人头就挑在那儿!!还想陪葬的,尽管上来!!杀——!!!”
数千镇北军将士齐声怒吼,赤鲁的残军也在黑狼部背后同时发力,原本胶着的战线,在这一刻轰然向前推进!
喊杀声从外围一路滚进了阵心。
黑狼骑兵手里的刀还在挥,可那股子凶劲,已经开始散了。
一名黑狼骑兵刚架开刺来的长枪,下意识扭头望了一眼。
赤鲁枪尖上那颗人头正对着他,那双没合上的眼,直勾勾的。
他手腕一软,第二枪便捅穿了他的小腹。
这样的场面,在整条战线上接连发生。
“都别乱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