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下角的“南灼”二字与展栏上的“残红”显然出自一人之手。
“规矩是这般。”
丸子头婢女止步,没有叩开房门的打算。
“把人请来,却又拒之门外,这南灼姑娘倒也有趣。”
夏仁平日里虽深居简出,却也早闻金陵城双璧之一、艳名远播的南灼花魁大名。
未曾想,自己难得踏出家门一次,便获得这位传闻中的佳人私下邀约。
这当然不是什么运气使然。
世上知晓他真实身份者寥寥,就连众多老江湖都把“囚龙钉封印夏九渊”的传闻视作无稽之谈,只以为是宗师之战后,魔头想要暂避风头的伎俩。
太平教教众遍布大周,一切关于其教主的传闻都可能是有意引导。
真真假假,难以琢磨。
这也是夏仁退隐半年,藏身市井的依仗。
而当那位名满金陵的花魁,派人送来绘有“囚龙钉”的绢布时,这份平静便被打破了。
周南灼,又或者说她背后的势力。
既在扑朔迷离的传闻中抽丝剥茧找到了真相,又绕过太平教的重重耳目直面正主。
这份能力,足以让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夏仁感到一丝威胁。
是以,在听到那句“寿元不足一年”的消息时,他的眼底骤然泛起杀意。
经年累月的修行或许能克制表情神态,可那下意识迸出的锋芒,终究是藏不住的。
这是十年来,于血雨腥风中淬炼出的本能警觉。
夏仁仇家众多,敌对宗门、朝廷鹰犬、他国奸细,或是觊觎他千万贯赏格的亡命之徒。
天晓得这花魁背后藏着怎样一股势力,又是否与他有仇怨?
书生是魔头,花魁便真的是妓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