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找来的愣头青?且不说他诗才如何,这般没眼力劲,就算有才华也注定走不远。”
“也不看看金陵是谁家的地盘,拂了王腾的面子,以后还想不想在金陵混了……”
四周的嘲讽与奚落并没有影响夏仁的落笔,狼毫在纸上腾挪如飞,一行行龙飞凤舞的草书铺陈其上:
花褪残红青杏小。
燕子飞时,绿水人家绕。
枝上柳绵吹又少,天涯何处无芳草!
墙里秋千墙外道。
墙外行人,墙里佳人笑。
笑渐不闻声渐悄,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“一并交给你家小姐便好。”
夏仁没有多余的嘱咐,也没有额外署名。
丸子头婢女接过,眼眸中生出几分惊异,她是从头到尾看着夏仁落笔的。
笔走龙蛇,没有丝毫迟滞,行文之间,肆意挥洒,像是胸有成竹一般。
然而,大多数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换言之,他们只想看这愣头青的笑话,因为他们早已笃定,此人只是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。
……
“赢了。”
收笔之后的夏仁,脑海中只有“胜券在握”四个大字。
若是拿出苏大家的《蝶恋花》都胜不过一个附庸风雅的世子,那便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名动南郡的周南灼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风尘女子。
而且,此前他围绕这位花魁真实身份生出的种种猜想,诸如其可能是某位手眼通天,洞悉江湖秘辛,特意接近试探他的神秘高人之类的猜想,也就可以抛掷脑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