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映溧反应再迟钝,也瞧出从方才到现在,夏仁一直在成心逗她。
念及此,她又羞又恼,贝齿轻咬着唇,气呼呼地瞪了夏仁一眼。
“好了好了,我不住山上总行了吧。”
夏仁伸手刮了刮苏映溧的琼鼻。
“你爱去山上就去山上,谁管你。”
苏映溧撇过头去,不去看夏仁。
“我明天就去书院了,早饭要不要一起?”
夏仁收好食盒,朝苏映溧抛出一个询问的眼神,末了又补了句,“对了,估计到时候还有位客人上门,他胃口大,得让厨房多准备些……”
“客人?”
苏映溧还没来得及询问,夏仁便拎起食盒洒脱离去。
“神神秘秘的……”
苏映溧望着夏仁远去的背影,心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。
从前,她只当这位上门夫君是落魄书生,虽知书达理,性子里带着些清高与孤僻,举止有礼却带着与人疏离的客气。
可近来却大不相同。
无论是应对慕名拜帖时的从容,处理事务时的妥帖,还是偶尔流露的、远超年龄的沉稳,都让人愈发看不透。
更奇怪的是,这份“看不透”里,又渐渐掺了些熟悉感。
这份熟悉,或许是他递食盒时掌心残留的余温,或许是他倾听漕运困境时的专注,又或许是他偶尔噙着的、带几分轻佻的笑。
思绪漫开,苏映溧坐在书案,托着香腮,注视着书生渐行渐远的身影,眼神不觉间有些痴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,素以不施粉黛闻名的苏映溧,竟鬼使神差地敷了胭脂、描了眉。
她心情颇佳,脚步轻快地踏入那座往日里只作例行走动的书房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