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门前的众学子屏息凝神,眼神里满是热切,只等着二先生现身。
车帘先被掀开,一个半大少年兴高采烈地探出头,可瞧见山门前一队队白袍儒生严阵以待的模样,吓得瞬间缩了回去。
他的声音响亮得离谱:“姐夫,你现在得多有名啊,能让这么多学子出来迎接你?”
这话落进了严阵以待的学子耳中。
他们皆是学有所成的儒修,大半都有耳听八方的本事,一时间竟全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“二先生竟已娶亲了?”
“二先生怎么还带小舅子回书院?莫非这少年也是个不世出的读书种子?”
“等等,二先生不是女子身吗……”
资历浅的学子,只当这位来头颇大的二先生已然有了家世。
稍年长些的却满头雾水,他们分明听师长提过,二先生是巾帼不让须眉,百年才能出一位的女夫子。
“肃静。”
留着一绺修剪得精干利落的山羊胡的张恒开口了。
众学子见素来严肃的礼学大儒发话,纷纷噤声,只是看向马车的眼神,已从方才的肃穆以待,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。
“见过恒远先生。”
车帘拨动,一位身着素白儒衫的女子缓步走出。
她头戴白莲玉冠,身姿修长如青竹,气质清逸若白莲,双手叠放于身前,郑重躬身,对着张恒行了一揖礼。
“二先生,一别多年,可还安好?”
张恒古板的脸上,竟挤出一抹由衷的笑容。
这般温和的神情出现在平日“行止皆礼”,被学生暗地里冠以“古板先生”名号的恒远先生脸上,实在难得一见。
众弟子虽暗自心惊,却也连忙朝前辈见礼,一声整齐划一的“见过二先生!”紧随其后,在山道间回荡。
“傻愣着干什么?真以为人家这么郑重其事,是来迎你姐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