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碑文中的理念尚有残缺,他心中那股探究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,哪还忍得住不试上一试?
当即,他蘸饱墨汁,提笔便往碑文中的空白处题字。
“格物致知……知行合一。”
李景轩目光追随着夏仁落笔的轨迹,跟着念出声来,“姐夫,这是何意?”
“既是世界观,也是方法论。”
夏仁的解释让李景轩更加摸不着头脑。
他自然听不懂夏仁口中突然蹦出来的两个陌生词汇,只是直觉告诉他,姐夫似乎并不是在无端题字。
默了半晌,李景轩见夏仁迟迟没有出声,只能试探性地问道:“姐夫,提完字,是不是该走了?”
“是啊,该走了。”
夏仁有些失望地将笔墨和砚台收了起来。
他原本期待着自己补全的这句后,或许能激发出些许变化。
可供奉儒家历代先贤的至圣先师祠堂一片寂静,补全的碑文也只是多了一行墨迹。
“真要是补全理念,就能修出浩然之气,那才叫荒唐。”
夏仁承认自己有些想当然了。
想他当年修习武道时,也是九死一生,才得以登堂入室。
总不能到了儒道这里,他提笔书上一句,便可一朝入儒道吧。
夏仁和李景轩两人下了天梯,天空上的两方似乎还在交涉着什么,地上的学子眼巴巴地看着,眼中泛着火热。
不过这一切都与夏仁无关,倒是李景轩站住了脚,眼睛直勾勾地往天上瞧。
“儒修确实有风度啊。”
夏仁摸着下巴,由衷感叹。
同是修行,儒修能凭着浩然之气冯虚御风,道门的练气士也可御剑飞行,武夫除非修得天人感应之境,否则免不了两条腿赶路的窘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