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章先生点头,“既然内阁拟定了这个题目,想来是钦天监那边有所突破,只是秘而不发,遂做了考题。”
“四寸。”
乌盘原本隐藏在袖中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。
“不愧是天机阁,推演天机的手法与钦天监共出一脉。”
赵章先生摇头叹息,他当年凭借算数也只算到这一步。
“一分。”
没有丝毫犹豫,夏仁吐出两字,神情依旧波澜不惊。
一众先生将质询的目光投向赵章先生,却见他摇头苦笑,“判官既然未发声,便说明这数字与钦天监最新测算的结果一致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
乌盘原本黝黑的脸庞惊得发白。
他耗尽全身精力,将天机阁推演之术催至极致,才勉强算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可眼前这人既未见儒家掐算,亦无术士推演,却答得这般笃定从容,分明是胸有成竹。
“有质疑的功夫,倒不如抓紧时间。”
夏仁指尖轻点桌面,指了指一旁的沙漏,示意对方留意时间进度。
“七……不,是五厘……”
乌盘望向端坐中央的判官,颤抖的指尖忽然僵直,瞳孔骤缩间竟翻起眼白。
“他在推演考官的心思!”
王舜一声冷哼,那乌盘见无法以术数推算圆周,竟转而窥测考官心念以猜度答案。
国子监为了赢得君子六艺,抢夺书山问心局的先机,当真是不择手段。
“九毫。”
夏仁吐字清晰,如金石落地,连一旁的考官都忍不住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