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马厩里,枣红马听懂了主人的话——今天的比赛很重要,一定要赢。
所以它要跑起来,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,都要无畏。
于是,原本平庸的燕云马跑出了千里良驹才有的疾速。
于是,素来乖顺的家养马会忤逆主人的意志。
于是,不曾参与过战场的枣红马最终成为了一匹战马,一匹不惧箭矢流火的战马。
马蹄声如雷,韩飞看着枣红马染血的脖颈,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春日:父亲的断弦弓与带血的抚恤银,还有马厩里那匹咬着他衣袖、眼里噙着泪的小马驹。
此刻大坪上的风掠过耳际,带着与燕云一样的沙砾气息,他终于读懂了马儿眼底的执着。
那是比任何神驹都更珍贵的东西,是燕云马儿流淌在血液中的战意。
……
“扑通。”
“扑通。”
两次倒地的声响一前一后,差之毫厘。
“废物,差点害得本世子摔倒!”
在白色良驹被箭矢扎成血色倒地的刹那,王腾一跃而下,迈过了终点。
观台上响彻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,王腾白袍上染着鲜红的马血,更是点燃了那些达官显贵们的热情。
当然,也有对此不为所动。
“姐姐,那两匹马都好可怜。”
苏灵婉挽着姐姐的袖子,噙着泪道。
“是啊,明明是人的输赢,却要搭上马的性命。”
苏映溧抚摸着妹妹的脑袋,温声安慰。
她撇过头,没有看见自家夫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