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景象上一次出现,还要追溯到一百八十年前。
彼时,大周与北狄战得如火如荼,书院和国子监念及国家危亡,为警醒弟子,便采取了御射同考。
借书院大阵夺天地造化之力,显化战场实景,向两脉学子展现战场的残酷。
一百八十年后,两脉再次开展御射同考,却是另一番立场。
……
观礼台上,看客们屏息凝视着大坪上的震撼场景。
一丈高的北狄骁将挥舞着狼牙棒,发出震天的嘶吼。
及人高的大弓拉至满月朝天攒射出漫天黑色箭雨,如乌云压顶。
还有那凶悍嗜血的蛮兵,呐喊着冲杀在前,气势如虹。
看台与大坪,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一边是静谧的观望,一边是激烈的厮杀。
即便明知下方的战场不过是精心营造的假象,一些坐在靠近大坪位置的看客,仍忍不住双腿战栗。
观礼台上忽然响起窃窃私语,质疑声此起彼伏。
“北狄亦是血肉之躯,为何这般凶悍?”
“我大周将士,竟要与这等蛮夷正面厮杀?”
“犬子从北境归乡,称那北狄蛮夷磨牙吮血,老朽当时只道是胡话,不想竟真有此等景象……”
屠洪冷眼扫过看台上交头接耳的人群,下撇的嘴角带着不屑。
“当年平南一役,我大周将士与南蛮血战,何曾畏惧?”
这些身着绫罗的城中富户,早已成为困在太平盛世井底的愚蛙,根本无法想象边境战场上的残酷。
遥忆太宗当年迁都,朝堂之上那些峨冠博带的言官,曾以“劳民伤财”“动摇国本”为由,力劝圣上放弃迁都之策。
那些朱紫振振有词,坚称北狄蛮夷不过是北方士绅,商贾富户为谋迁都之利编造出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