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每一次的关键节点,都被一人搅了局,让他所有的盘算落了空。
最令他愤恨的是,对方似乎从头至尾都未将他放在眼底。
画舫作诗,他惨败收场,对方没有追究有辱人格的赌注便放任离开。
御射二科考核时,他自以为得胜,在大坪上肆意庆贺,然而对方似乎连他的丑态都懒得欣赏,转头离去。
比起被人羞辱,这种无视才是王腾最难以接受的地方。
他堂堂安南王世子,竟然屡次被一个穷酸秀才无视。
凭什么?凭什么!
……
面对失态的王腾,孙博只是眉头微皱,他多少能理解王腾的心情。
当日大坪上,王腾手舞足蹈误以为得胜的模样,被观礼台上的安南王看得一清二楚。
王爷当场拂袖而去,一句“蠢货”掷地有声。
不知谁走漏了风声,“安南王世子愚钝至极遭父嫌弃”的传闻很快在金陵城传扬开来。
孙博倒不觉得王腾真的愚蠢,换作是他身处局中,恐怕也会误判形势。
若不是事后有人将兵法大家王舜对“射鹰之举”的解读散播开来,那些讥笑王腾的人,只怕至今还对其中玄机一头雾水。
“他没有同意,也没有拒绝。”
孙博回想起半个时辰前,他在万千瞩目下,对着那青衫躬身一揖,本欲一鼓作气逼对方迎战。
然而,那书生却只是目光犹疑地看着他,然后唤来一旁的黑衣少年耳语了几句,便将是否上场的悬念延续到了下午。
……
“若是如此,便不能掉以轻心了。”
闻言,原本心头大石落下的众人又不禁又忧愁起来。
若那人真有惊世才学,一旦胜了孙博,最后一场乐科考核便再无较量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