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仁此举,无异于向天下昭告:他苏家赘婿夏仁,就是欺世盗名之辈。
“只不过,那些人并不存于这个世界。”
夏仁恍若未闻周遭的哗然,继续抛出惊世之语,“所以,我无法将他们请出来与你较量。”
“荒唐!”
孙博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矛盾的说辞,“既然不存在于世,你又如何得知他们的存在?”
“生而知之。”
夏仁耸了耸肩,语气轻快。
转世重生、携前世记忆而来,可不就是“生而知之”?
“何其荒谬!”
孙博原本对夏仁的坦荡尚有几分赞许,此刻却只觉对方在胡言乱语。
“若你当真生而知之,为何迟迟不敢迎战?”
孙博不能容忍夏仁轻佻的态度,“纵你是天授之才,我孙博亦无惧一战!”
望着对面眼神如炬、赤心可鉴的孙博,夏仁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以世俗眼光小觑了这位对手。
或许将胸中诗词坦然祭出,非但不会折损这颗大周仅存的“诗圣种子”,反而能勉励对方创作出更好的作品。
念及此,他心中的顾忌轰然消散。
“那便如你所愿。”
夏仁并未效仿孙博以手为笔、虚空泼墨的炫技之举,只取来纸笔,在宣纸上从容落墨。
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”
十字短句转瞬即成,而就在这呼吸之间,天幕上骤然铺开他一手俊逸洒脱的行书。
方才还喧闹如沸的大坪,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渐次沉寂。
众人皆被这十字里奔涌的苍茫气象所震慑,目光死死凝在那幅悬浮于天地间的水墨长卷上,竟忘了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