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量是够了,可如何让两派归心呢?”
老人经过这几日的对弈,明白年轻人不是轻佻之辈。
若能请得儒圣显灵,颁布法旨,天下的读书人自当遵循。
“我这里有四句箴言,院长可愿一听?”
年轻人袖中青气翻涌,偌大的棋盘上只剩四子。
老人神色郑重,“自是洗耳恭听。”
……
三日后的今天,杨明院长肃然长揖于至圣先师祠堂前。
耳畔,是四句箴言隆隆作响,外头是年轻人打算终结这五百年争斗的宣言。
院长沧桑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一排排镌刻着历代书院院长名讳的牌位。
每一尊牌位下,都沉睡着一段段曾纵横文脉的文道精魂。
“文脉之争五百年,到头胜负总成空。”
杨明院长指尖轻轻抚过最近一尊牌位的裂痕,声音里带着五百年光阴沉淀的厚重。
“若能用我等残魂为引,唤天下读书人同归一心,莫说借圣人之笔,便是要这满室文胆碎成齑粉,又有何惧?”
言罢,他撩袍跪地,额头触地时几乎要将满腔热血都融进这声请求里,“请文脉成全!”
死寂已久的祠堂突然泛起震颤,那些只剩淡淡灵韵的牌位竟如听到战鼓的老兵,纷纷嗡鸣作响。
最上方那尊刻着“青霞书院初代山长”的牌位率先亮起微光,继而连成一片星河般的光带。
“善。”
沧桑的声响自祠堂穹顶落下,像古籍开卷时的沙沙声,又似千万大儒同声一叹。
杨明抬头时,正见至圣先师虚影的袍袖再次扬起,与方才夏仁身后那道身影重叠。
“请至圣先师执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