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用我教最新的教义来回应。”
夏仁这个圣贤传人的身份是假的,但对四句箴言的尊崇却是发自内心的。
“他不会信的。”
第二梦洞若观火。金陵城的暗流涌动、安南王蛰伏的野心,她比在金陵做了大半年悠闲赘婿的夏仁更清楚。
……
“信与不信是他的事,我只是好奇他的底气从何而来。”
夏仁语气转沉,“原以为他不过趁女帝根基未稳,与燕京废太子遥相呼应,即便起兵成功也不过图个从龙之功,没想他竟敢觊觎改朝换代。”
“你对时局了解的还是太少了。”
第二梦没有苛责的意思,只是耐心解释道,“自大周朝迁都以来,南北分化日益加剧。往昔尚有南蛮袭扰边境,南方出资、朝廷出兵携手同心;如今南患已除,朝廷却因北方战事频繁上调南方赋税,致使南方渐生离心之意。”
“兵马呢?”
夏仁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,现在可不是乱世,仅靠几百亲卫和幕僚就可成事。
“先帝晚年昏聩,为了修筑宫殿大兴土木,那千岁太监更是将国库的钱都给挪用了去,导致北疆边军的粮饷都差点断了。”
第二梦不愧是总揽天下情报的二先生,朝政方面她照样如数家珍,“后来女帝政变上位,将太子党一脉尽数抄家,才勉强抵上亏空。”
“不对,平南军的那份呢?”
夏仁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虽说这些年南蛮不再滋扰,但平南军可还没有裁撤多少,即便军饷粮草耗费不及拒北军,但也绝对是个庞大的数目。
“你猜猜金陵这些年的赋税一大半都去了哪里?”
第二梦眼眸微眯,“再猜猜,在金陵经营六百年的安南王府,通过操控乌、薛两家赚取的财富,有多少直接流入平南军将领的账下?”
言至于此,夏仁的脸色终于开始动容,他渐渐明白安南王眼中闪烁的野火究竟是如何燃烧起来的。
“况且,女子称帝本就是千古未闻之事。若是打着‘拨乱反正,扶植东宫’的旗号,便是连造反的檄文都名正言顺了。”
第二梦语气怅然,指尖轻轻拂过膝头草鞋的纹路,“昔年朝堂呼风唤雨的刘氏止步于垂帘听政,薨后仍被后世君王与史官记为‘妖后乱政,外戚误国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