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的?”
独臂的马夫看着满地的尸体,缓缓抬头。
他盯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白衣术士,浑浊的眼珠中闪烁着不解与愤懑。
“剑魔前辈,比起这些普通人的性命,你家姑爷的命不是更值钱吗?”
术士看着面前杀气升腾,成名多年的武道宗师,面露疑惑。
“你知道我这是在挑衅,还仍要为这些愚民耽搁时间?”
术士抖了抖手上的算盘,这次他没能算准。
“姑爷的命他自己会担着,但他们的命就得你的人头来偿了。”
老杨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,便是被管家骂马儿没养好,被府里的大婶埋汰不修边幅,被调皮的家生子调侃残疾,也从未红过脸。
但此刻,武道宗师的气血翻腾,涨红了老杨满是褶皱与风霜的老脸。
右臂抬起,以指为剑,划开雨幕。
这一剑,东青帮的石头见过,是能斩天上乌云的。
……
金陵城苏府,清风小院前,锦衣卫死伤惨重。
“斗笠客?”
岳归砚英眉上挑,如墨色的鸦羽。
她身上黑色的飞鱼服全是猩红的血渍,手上的大周龙雀借由雨水将血渍滴答在地。
“你们这些隐世门派也要掺和进来吗?”
看着一老一少两个斗笠客一前一后走来,岳归砚嗓音冰冷如刀。
“血鸦大人说笑了,这里哪有宗门,分明只有两个斗笠客。”
老斗笠客开口,手上握着柴刀,帽檐下平庸的面孔像极了某个喜欢垂钓的山野老翁,而其手上的柴刀不过是走野路时清理荆棘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