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灯光昏暗,冷调的光线打在主位的男人身上,半分情绪都不带。
今天的沈谕京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。
身姿端挺,宽肩窄腰。
男人的面前是一个漆黑的水晶酒桌,一份纸质文件放在桌面上。
应该就是今天蒋崇光要跟沈谕京谈的合作。
林听看了一眼合同,又看向客位上的蒋崇光。
蒋崇光没见过她,此时看到林听,眼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特别是当这位沈先生竟然对面前这个女人开口说话时,蒋崇光眼中探究的意味更深。
林听站在原地,没动。
主位上,男人黑瞳清冷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“听听,”男人开口,语气清冽好听,“过来。”
林听没听过沈谕京这样叫她名字。
从前他不会说话,只有在林听“威逼利诱”时,才会在她手心里写下“听听”两个字。
回国后,即便沈谕京会说话了,也是叫她“林听”。
这是沈谕京第一次叫她“听听”。
他发出这两个音节时,咬字很清很稳,就像是已经练习过无数遍一样。
林听眉眼稍动,又看了蒋崇光一眼。
她确实也没打算现在跟蒋崇光谈关于给林氏撤资的问题。
还是等他们谈完比较好。
这样想着,林听深吸一口气,走到了沈谕京面前。
没跟他对视一眼,林听坐在了他右手边的客位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