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回报?杨景心中踏实。
他有面板在,不会止步于暗劲,终有一日会踏入化劲乃至更高的境界。
等到那时候,等他在这鱼河县乃至金台府武行里闯出名堂,别说十倍,便是百倍,回报孙庸和这武馆,他也做得出来。
此刻握着瓷瓶的手指紧了紧,瓶身与掌心相贴的地方,仿佛已有热流悄悄蔓延开,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去。
杨景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正随着这瓶丹药一起,在他心里扎下了根。
“今日你也累了,回去早点休息吧,明日的比试才是能否登上校场试榜的关键,调整好状态,无论胜负,尽力便好。”孙庸说道。
杨景点了点头,将盛放蕴气丹的瓷瓶小心揣进怀里,对着孙庸深深一揖:“弟子告退,师父也早些歇息。”
孙庸挥了挥手,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,直到门帘落下,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书房内重新归于寂静,只有油灯的火苗偶尔“噼啪”一声轻响,将他的影子投在书架上,忽明忽暗。
孙庸端起桌上微凉的茶,抿了一口,苦涩的滋味漫过舌尖,却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。
“倒是我之前看走眼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还好,现在补救,不算晚。”
孙庸轻声低语。
如今武馆中最有潜力的两人,便是林越和杨景了。
其他暗劲弟子相比之下,在孙庸心中,分量便不如这两人了。
只是林越和杨景这两人之间也不同。
林越的路太顺了,天才的名头在外,县里的几个大家族早已递来橄榄枝,今日校场试夺得头名,怕是又要在鱼河县名噪一场了。
资源、人脉,林越从不缺,只是让孙庸有些担心的是林越终究年轻,心性不稳,怕这棵好苗子长歪了。
可杨景不同。
杨景挂职的那个孙氏医馆,在孙庸看来,也不过泛泛,很难给杨景太大帮助。
“没靠山,缺资助,能走到这一步,不容易啊。”孙庸叹了口气,心里忽然多了几分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