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少年杂役声音最响,脸上带着明显的敬畏,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其他几名杂役也都连忙跟着向杨景打招呼。
谁都知道,这位杨师兄如今是馆主跟前的红人,校场试第七擂台的头名,往后在武馆里的分量,怕是要直追林越师兄了。
杨景看着他们拘谨又热切的样子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对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。
晨光渐盛。
杨景走到前院一角,解开衣襟,将外衫随手搭在旁边的兵器架上,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。
长期习武的缘故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肩胛处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,带着力量感却不显虬结。
接着他走到前院中央宽敞位置,准备练一练拳。
早晨服用下蕴气丹,此刻药力仍在体内奔涌,让他浑身燥热,迫切想要挥拳发泄。
“喝!”
他沉喝一声,崩山拳的起手式刚猛展开,拳风扫过地面,带起几片沾着露水的落叶。
拳头砸在空处,发出沉闷的“嘭”声,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。
体内的热流随着拳势运转,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气血愈发奔腾。
练到酣处,他脚步忽然变幻,惊涛腿的步法施展开来。
身形如浪涛起伏,脚腕轻转间已滑出丈许,脚尖点地时带着迅捷的残影,时而如惊鸿掠水,时而如怒涛拍岸。
昨日在校场上已暴露了这门腿法,此刻便无需再藏,索性将崩山拳的刚猛与惊涛腿的灵动融在一起,拳出带风,腿落生威,整套功夫打得行云流水,酣畅淋漓。
内院的月亮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孙庸负着双手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素色练功服,远远望见前院那个专注的身影。
他脚步顿住,目光落在杨景的拳路与步法上,原本平和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赞许,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。
如今看来,这个徒弟不仅有天赋,更难得的是这份勤勉。
多少弟子得了些成就便松懈下来,他却能在取得成就后,依旧大清早过来苦练,单是这份心性,就远超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