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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上小心,按既定路线走,遇山绕路,逢水搭桥,莫要贪快。”赵玉曼对著为首的鏢头叮嘱道,声音清亮。
“小姐放心!”
鏢头抱拳应道,黝黑的脸上满是篤定,“这趟活儿熟门熟路,保管万无一失!”
赵玉曼微微点头,目送著押鏢队伍的马车缓缓驶离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軲轆軲轆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巷口。
她转过身,迈步走进鏢局大堂。
大堂里摆放著几张八仙桌,墙角立著兵器架,上面插著刀枪剑戟,透著一股江湖气息。
赵玉曼走到主位旁的茶桌前,拿起一个白瓷茶盏,提起桌上的铜壶,往盏中注满了温热的茶水。
水汽裊裊升起,带著淡淡的茶香,她正准备坐下,抿一口润润喉咙。
就在这时,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急促而慌乱。
只见她的贴身侍女青禾,正手忙脚乱地从鏢局大门外衝进来,裙角被风吹得翻飞,脸上满是慌张,连头上的珠歪了都顾不上扶。
赵玉曼看著青禾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,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她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,发出鐺的一声脆响,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:“慌什么?看看你这副样子,头髮散了,珠歪了,成何体统!”
“咱们是鏢局,走南闯北靠的就是沉稳二字,遇事慌里慌张,没大没小的,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?”她的声音清亮,带著训斥的意味,“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忘了不成?”
青禾被训得脖子一缩,连忙低下头,双手紧张地绞著裙角,连呼吸都放轻了,方才的慌张被惧意压下去不少,小声道:“是————是奴婢失態了。”
赵玉曼见她认错,脸色稍缓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才淡淡道:“说吧,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急吼吼地跑进来?”
青禾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脸上又浮现出惊惶之色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颤抖:“小姐————出大事了!沈烈沈公子————他、他死了!”
“噗——”
赵玉曼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猛地喷了出来,不偏不倚全洒在了青禾脸上。
微烫的茶水顺著青禾的脸颊流下,几缕被打湿的髮丝黏在额角,上面还沾著几片细碎的茶叶。
青禾被烫得瑟缩了一下,却不敢伸手去擦,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