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洋看著杨景,忽然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:“师兄,那————
那你说,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馆主啊?馆主可是化劲强者,要是他老人家肯出手,救回刘师兄的把握岂不是更大?”
杨景闻言,脚步微顿,眉头轻轻蹙起,陷入了沉思。
孙庸是化劲强者,这在鱼河县是顶尖的战力,若是有他出面,救出刘茂林的把握確实更大了。
可————他沉吟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:“还是別告诉师父了。”
“为何?”江浩洋不解地追问。
“飞马盗敢放出话来,多半是有所依仗,”杨景分析道,“他们特意强调不让报官,甚至把孙氏武馆也划进了禁忌”里,显然是忌惮师父。这种情况下,咱们若是把师父牵扯进来,反而可能坏事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飞马盗能在鱼河县横行这么久,没被官府剿灭,城里很有可能就有他们的內应。咱们这边要是有动静,他们未必查不到。万一他们察觉到师父可能出手,说不定会派人来武馆试探,若是师父露面,他们或许会暂时收敛,可若是师父不露面,他们疑心之下,很可能直接对四师兄下死手,撕票了事。”
江浩洋听得心头一紧,忍不住嘆了口气,无奈道:“唉,要是馆主能出手就好了————”
话虽如此,他也知道杨景说得有道理,飞马盗现在肯定盯得极紧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刺激到他们。
想到这里,江浩洋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起来,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和不安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、墙角的阴影、甚至是擦肩而过的行人,在他眼里都像是飞马盗的眼线,正暗暗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,看得杨景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別瞎看了,没那么夸张。”
杨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语气轻鬆了些,“快回水云坊吧,下午记得回武馆接著练拳。”
他看著江浩洋,眼神变得郑重:“记住,这世道,旁人的帮助终究是外力,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,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江浩洋愣了愣,隨即重重点头:“嗯!我知道了师兄!我下午一定好好练!”
两人在通义坊与水云坊的岔路口分开,江浩洋一步三回头地往西边走去,杨景则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下午,阳光斜斜地照在承平坊的街道上,给冰冷的青石板镀上了一层暖意。
杨景朝著孙氏武馆的方向走去,心里还在盘算著三日后黑风谷之行的细节。
快到武馆门口时,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