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景微微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心中瞭然,以往这个时辰,师父孙庸通常还在內院打坐或休息,今日这般早便召见,应该是已经知晓了昨日剿灭飞马盗的事。
穿过前院,走进內院,眼前的景象与前院截然不同。
內院的积雪几乎未动,只在通往各房间的路上清扫出一条三尺宽的小道,其余地方仍是白茫茫一片,压得梅枝微微低垂,倒有几分清雅的意境。
杨景倒是知道,师父不喜欢刻意清扫积雪,总说雪落自有其趣,待晴日暖阳升起,看雪慢慢融化,更能静悟武道。
院子角落里的厨房冒著热气,孙凝香正站在砂锅前,手里拿著长勺搅动著砂锅里的东西,香气顺著门缝飘了出来。
她听到脚步声回头,看到是杨景,脸上露出一抹浅笑,伸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。
杨景会意,朝著她拱了拱手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轻步走到书房门前。
书房的门虚掩著,里面隱约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。
杨景停下脚步,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,朗声道:“师父,弟子杨景求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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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的声响顿了顿,旋即便传来孙庸略显沙哑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杨景推门而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书房里暖意融融,炭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映得四壁书架上的典籍都泛著一层柔光。
孙庸坐在梨木书桌后,手里捧著一卷书,见他进来,便將书卷放在桌上。
“师父。”杨景走上前,对著孙庸躬身行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坐吧。”孙庸指了指对面的木凳,目光落在杨景身上,带著几分打量,又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“你昨日,去做什么了?”
杨景心中暗道果然,师父定然是知晓了。
他轻吸一口气,在凳上坐下,腰身挺直,缓缓开口,將昨日之事简略道来:“回师父,得知刘师兄被飞马盗掳走后,弟子昨日便循著踪跡追到了云山的飞马盗老巢,趁乱救出了刘师兄。出来时恰逢漕帮李帮主等人,便联手將飞马盗剿灭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寻常小事,却隱去了自己单人闯寨的惊险,也未提及《不坏真功》的事。
孙庸静静听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