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,沉吟道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能与杨景搭上关係,对萧家而言確实有利无害。只是————”
他眉头微蹙,继续道:“今日我派管家去请他赴宴,他却以县尊有约为由推脱了,看样子,他似乎不愿轻易掺和进六大家族的纷爭里。”
“想拉拢他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”萧松嘆了口气,化劲强者自有傲气,更何况是杨景这般前途无量的年轻强者,岂会轻易被家族势力裹挟?
萧文轩皱起眉头,陷入沉思。
父亲说得没错,杨景的態度很明確,不愿沾六大家族的浑水。
可这样的强者,且又和李家不睦,若是不能拉拢到自己这边,实在太过可惜忽然,他眼前一亮,像是想到了什么,连忙道:“父亲,儿子倒想起一件事,或许能让杨景对咱们萧家生出好感。”
萧松抬眼看向他:“哦?什么事?”
“您应该也看了,杨景的资料里写著,他早年在洼子乡时,曾与当地一户寧姓土財主有过衝突。”萧文轩说道,“那寧家当初想强买强卖杨景家的地,据说闹得很不好。”
萧松点头:“这事我也看到了。不过资料里说,后来杨景崛起,那寧家已经主动上门赔礼道歉,杨景也原谅他们了。”
“原谅?”萧文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嘴上原谅了,心里未必真能过得去。父亲您想,当初若不是杨景自己爭气,拜入武馆一步步崛起,寧家强行兼併了他家的土地,在这乱世之中,杨家能有什么好下场?恐怕早就家破人亡了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换做是儿子,绝不会真的放过寧家,最多只是碍於名声不方便对寧家动手罢了。咱们若是主动出手,把寧家给解决了,说不定正好能做到杨景心坎里,让他觉得咱们萧家帮了他,对咱们生出好感。”
对萧家这种盘踞鱼河县上百年的一流大势力来说,想要搞掉寧家,有一百种方法。
萧松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但更多的是意动。
寧家只是个乡下土財主,在萧家眼里根本不值一提,若是能以寧家为代价,换取杨景的好感,这笔买卖似乎並不亏。
他看著萧文轩,缓缓问道:“你想怎么做?”
萧文轩淡淡笑了笑。
县府,后院,一房间內,灯火通明。
县尊周文斌正对著铜镜整理衣袍,他选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,领口和袖口绣著暗金色的祥云纹,比平日里穿的常服郑重了许多。
夫人柳氏则在一旁挑选玉佩,最后选了一块温润的和田玉,亲自为他系在腰间。
“好了,这样就得体了。”柳氏退后一步,打量著丈夫,满意地点点头。
周文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笑道:“你倒是很少这么郑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