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寨墙,带来鱼河的腥气,也带来刺骨的寒意,笼罩在每个河帮成员的心头。
河帮大寨旁的密林深处,一处早已枯败的山洞。
洞口被藤蔓遮掩,若不细看,根本难以发现。
洞內阴暗潮湿,角落里堆积著腐朽的枯枝,一名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。
他一双眼睛幽暗深邃,此刻正透过藤蔓的缝隙,死死盯著不远处灯火稀疏的河帮大寨。
“九江令————总算拿回来了。”男子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漆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九江二字,边缘已有些磨损。
他轻轻摩挲著令牌,眼中闪过刻骨的痛楚与恨意:“曇儿,爹对不起你————
当年若不是顾忌太多,我早就把你认回来了,你也不会死了,不过你放心,我会给你报仇的!”
“所有人,我都不会放过!”中年男子猛地攥紧令牌,“河帮上下,一人不留!我要让他们为你偿命!还有那个杨景,也得死!”
声音落下,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气,洞內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几分。
翌日,天刚蒙蒙亮,杨景便已来到孙氏武馆。
杂役弟子们正在前院收拾器械,有的擦拭兵器,有的搬运木桩,看到杨景走来,都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,恭敬地行礼:“杨师兄早!”
如今的杨景,在孙氏武馆的地位早已不同往日。
化劲强者的身份,让他声望直逼馆主孙庸,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中,满是敬畏与崇拜。
杨景微微頷首,算是回应,来到墙边脱了外衫,然后径直走到前院演武场中
央,打起了《崩山拳》。
一拳打出,带著破空之声,比以往更加沉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《不坏真功》突破明劲后,不仅內劲浑厚了一些,运转也是愈发流畅,肉身的力量、速度、爆发力都有了显著提升。
同样的招式,此刻打出,威能至少强了两成,拳风扫过,竟让旁边的木桩微微晃动。
“果然————肉身淬炼到一定程度,对武道招式的增幅竟如此明显。”杨景心中暗忖,越发觉得《不坏真功》的珍贵。
隨著天色渐高,武馆的弟子们陆续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