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样,试锻!”段铁下令。
很快,一小块钢料被送入旁边的锻造工棚。
在锻锤反复击打下,它没有开裂,延展性良好。
段铁亲自操锤,将其打成一把短刀雏形,淬火、回火、打磨……
半个时辰后,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呈到李易面前。
“殿下试试。”
李易接过刀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走到试刀的木桩前,挥刀劈下。
“嚓”的一声轻响,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,断面光滑。再看刀刃,只有极细微的白痕。
“好钢。”李易由衷赞叹,“比工部武库司的制式刀不差。”
段铁咧嘴笑了,露出被炉火熏黑的牙齿:“有了这炉子,以后咱们的火炮,从炮管到炮弹,都能用自产的钢!成本能降四成,产量能翻五倍!”
李易将刀还给段铁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满脸烟灰却眼含热忱的工匠:“告诉所有人,这一炉钢炼成,每人赏银十两,酒肉管够。你段铁——擢升工部郎中,专司南洋军工。”
周围工匠哗啦啦跪倒一片,欢呼声压过了机器的轰鸣。
离开军器局时已是黄昏。
李易没有直接回总督府,而是转道去了软禁小范·霍伦的宅院。
那是一座荷兰风格的两层小楼,位于哥富城东南角,临海,景致不错,但四周有士兵把守。
小范·霍伦正在书房里绘制海图,见到李易来访,明显一愣,随即放下鹅毛笔,起身行礼:“殿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李易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,看向桌上那幅未完成的海图,“在画什么?”
“马六甲以东至帝汶海的洋流与季风图。”小范·霍伦迟疑了一下,还是如实回答,“有些是公司……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旧资料,有些是我凭记忆补充的。”
李易拿起图纸细看。线条精细,标注密密麻麻,用的是拉丁字母与荷兰文,但一旁有汉文小字批注——显然是最近才加的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李易放下图,“听说你这几日,还在整理一份《欧洲各国远东舰船形制与火力配置概要》?”
小范·霍伦身体微微一僵:“殿下如何得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