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不是来抢地的。”队长最后道,“是来送一条财路。接不接,在你。”
沉默良久,沙土司终于伸手:“笔来。”
十月三十,云州铁路工程正式动工。
许玄亲自率领格物院西南分院的三百名技师、工匠,抵达金沙江畔。
江面宽阔,水流湍急,对岸峭壁如削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许玄展开设计图,“主桥跨度两百零三丈,采用钢桁架结构,桥墩用水泥浇筑,深入河床五丈。这是大唐第一,也是天下第一的长桥。”
他身后,刚刚抵达的民夫们正在安营扎寨。
更远处,蒸汽挖掘机的轰鸣声已经响起——那是先头部队在开挖隧道。
一个年轻技师望着滚滚江水,忍不住问:“许监正,这么宽的江,真的能架起桥吗?”
许玄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。
这是格物院的最新制品,表盘上除了时辰,还有日期、月相。
他打开表盖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
“格物致知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”
“三年前,有人问:铁做的船,真的能浮起来吗?”许玄合上表盖,望向对岸,“现在,‘大同号’正在海上航行。两年前,有人问:不用马拉的车,真的能跑吗?现在,云轨列车每天从长安城上空驶过。”
他转身,看着那个年轻技师,也看着周围所有忐忑不安的面孔。
“今天,你们问:这么宽的江,真的能架起桥吗?”
许玄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我会用这座桥回答你们:能。”
他指向江边正在搭建的工地:“因为站在这里的,不是神佛,不是天命,是大唐最好的工匠,是大唐最好的钢材,是大唐最好的设计。而你们要做的,就是相信这些‘最好’,然后——把它们变成现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