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三门佛郎机制式的后膛炮,炮身黝黑,架设在原木垒成的炮台上。
“测距!”刘仁轨喝道。
观测员迅速报出数据:“敌炮位,方位东南,距离四百八十丈,风速三级,偏东——”
“主炮准备。”刘仁轨举起右手,“装填爆破弹,目标敌炮台。”
镇远舰前甲板,两门二百毫米后膛主炮缓缓转动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荒岛。
炮手们熟练地打开炮闩,将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爆破弹推入炮膛。
这种新式炮弹内装格物院特制的“苦味酸炸药”,威力是传统黑火药的五倍。
“放!”
刘仁轨右手狠狠劈下。
轰——轰——
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,炮口喷出数丈长的火焰。
炮弹划破晨空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荒岛。
第一发炮弹落在炮台前方十丈处,炸起漫天沙石。
第二发却精准得多,直接命中中间那门炮的炮身。
刺目的火光闪过,剧烈的爆炸将整门炮掀上半空,连同周围的五名海盗一起撕成碎片。
冲击波将另外两门炮震得歪斜,炮台上的海盗死伤一片。
“漂亮!”观测员兴奋地挥拳。
但刘仁轨脸上并无喜色。
他看见,堡垒中又冲出更多海盗,而且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——他们迅速扑向未被摧毁的两门炮,开始装填。
“左满舵!全速前进!”刘仁轨果断下令,“副炮自由射击,压制敌炮手!”
镇远舰庞大的身躯在海面划出白色弧线,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副炮同时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