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宗知道一切。”持符使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金线封缄的桑皮纸卷轴,“这是他留给殿下的最后一道密旨,要求必须在双钥合验成功、且殿下问及天授十三年旧事时,方可呈阅。”
李易接过卷轴,金线在触碰到他手指的瞬间自动溶解——这是格物院天授七年研发的生化识别锁,密钥是他本人的血液特征。
卷轴展开,上面是李世民亲笔的飞白体:
“易孙如晤:
若见此信,则朕或已濒危,而汝正与门阀决战于九地之下。天授三年,朕见汝制‘雷火铳’图纸,其机括原理迥异当世任何匠作;天授五年,汝献‘璇玑电报’之策,言电磁相感之理,太史局浑天监无人能解;天授七年,汝于两仪殿论‘工业革命’,言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。
观汝二十四年所为,兴格物,办新学,造铁轨,平吐蕃,灭倭国,无一不为我大唐万世基业。朕遂决意:不问来处,只观其行。
门阀盘踞数百年,垄断经学,兼并土地,奴役百姓,已成大唐痼疾。朕欲除之久矣,然其根系深植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今借汝推行工业新学之机,彼等必感威胁而狗急跳墙。朕故作昏聩,放权长孙,实为引蛇出洞。
地宫之下,朕已为汝备三物:一曰‘镇国’弩,仿汝所绘反坦克火箭而制,可破任何装甲;二曰‘龙脉’图,标注长安地下所有温泉旧道,可绕过世家封锁;三曰‘再生’剂最后配方,此物需汝血液为引,朕不忍取,故留待汝自决。
切记:工业新学若要生根,必先铲除门阀旧土。此战非仅救朕性命,更是为大唐开辟千年新局。胜,则工业革命可成,大唐将领先世界三百载;败,则格物院毁,铁路废,天下复归门阀之手。
朕信汝能胜。
——李世民,天授十四年七月初九,夜”
卷轴末尾,盖着那方“皇帝之宝”的朱红大印,印泥中掺着只有李世民和李易知道的特殊荧光粉末,此刻在昏暗的地宫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李易缓缓收起卷轴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殿下?”尉迟环见他神色有异,出声提醒。
“没事。”李易深吸一口气,将卷轴小心收进怀中,“只是……明白了皇爷爷的苦心。”
他转身看向控制台的大屏幕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:“传令:第一,通知公输院长,青龙机车进入‘镇国’模式,所有非必要系统全部关闭,能源集中供给主炮和装甲;第二,尉迟环,你率天工卫主力从重力缓降井下行,直插骊山医院地下三层,务必在两刻钟内控制手术室周边所有通道;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持符使:“持符使,请带我去取‘镇国’弩。”
“殿下,时间恐怕……”尉迟环欲言又止。
“穿山龙掘进机最快也要一刻钟才能挖到这里。”李易计算着,“取弩需要多久?”
“三百息。”持符使答道,“但需要殿下亲至验证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