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。”白辞含糊敷衍。
白季珩被他气笑了:“我问你,说难听的,几拨?”
“……三拨。”
白季珩盯着他静默两秒,又气又头疼,后背彻底靠回椅背,酒杯随手一搁。
“大哥说得真没错。”
白辞懵懵抬头:“什么?”
“你这人爱藏着掖着,闷得跟个哑巴似的,是等着谁来替你翻旧账?好好学着,作为白家的人,谁敢来招惹,就得一笔一笔,全部讨回来。”
白辞呆呆看着他,小眉头微微蹙起,心底满是疑惑。
这话……真的是沉稳的大哥会说的吗?怎么越听越像三哥自己的心里话?
角落里的赵子昂,对此一无所知,全然不知主桌这边,已经有两双眼睛同时盯上了他。
白辞偷偷抬眼,飞快瞄了一下身旁白季珩冷沉的脸色,又看向对面的沈听澜。
沈听澜正在切牛排,动作优雅从容,刀尖划过瓷盘,全程安静无声。
可越是这样,白辞越觉得不妙。
他乖乖收回目光,低头专心对付自己盘里剩下的牛排,心里默默感慨。
赵子昂今晚的运气,可能比他自己今天下午在山道上被甩尾气的时候,还要差一点。
此刻的角落酒桌前,赵子昂刚坐回座位。
桌边一群相熟的世家子弟正扎堆闲聊,见他回来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招呼他坐下。
赵子昂在这个小圈子里人缘向来不错,赵家老爷子在地产界深耕多年,底蕴犹在,再加上他本人出手大方、嘴皮子利索,酒桌上从不冷场。
有人递来一杯酒,他抬手接过,心思却半点不在席间的热闹上。
旁边的李则撞了撞他的胳膊,打趣道:“赵少,怎么蔫蔫的?平时数你最能喝,今晚怎么干坐着发呆?”
赵子昂勉强扯出一抹应酬的笑,抬手举杯跟对方碰了一下。力道没控制好,酒液晃出来溅在手背上,冰凉的酒水贴着皮肤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,仰头直接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