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辞的眼睛瞬间睁大了:“哪有!”
“有,眼睛一亮,然后暗了。那表情分明在说——怎么是你,不是大哥。”
“不是!”白辞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,他坐直了身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,“我就是等了太久,你端个粥端了大半天,所以才看门口!跟大哥没关系!”
“哦。”白季珩拉长尾音,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戏谑,慢悠悠追问,“所以你刚才是在等我吗?”
白辞瞬间被问得语塞,脸颊发烫。
他刚才确实下意识盼着大哥回来,可被三哥这么直白戳穿,又看着对方提过来的食盒,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愧疚。
自己刚才那点直白的落空情绪,肯定让三哥难过了。
他怕对方不信,又连忙补了一句,声音软乎乎的,格外真诚:“我刚才看错啦,不是失望。就是等粥等太久,有点走神了。大哥忙着看病的事,我知道三哥特意给我送粥、陪我,我都知道的。”
白辞眼神干净又直白,坦荡又温柔,笨拙又用心地哄着他。
一瞬间,白季珩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、被冷落的小酸涩,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原本就是故意逗逗人,根本没真的往心里去,可此刻被白辞这么认真哄着,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,软得一塌糊涂。
表面上他依旧端着散漫的架子,故作淡定地挑眉:“真的?不是糊弄我?”
“不是糊弄!”白辞立刻摇头,认真地说道:“我知道的,三哥一直都挺护着我。之前我受委屈、被人刁难的时候,都是你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。”
这话又软又甜,直直撞进白季珩心底。
白季珩唇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,心底暗爽:算这小东西有良心,没白疼。
他装模作样轻咳一声,敛去眼底的笑意,维持着三哥的傲娇架子:“算你识相。”
说着,他抬手掀开保温食盒,温热的枣香混着米香扑面而来。
“特意给你少放的糖,刚好适合你现在吃。”
白辞捧着碗安静喝粥,眉眼温顺却干净利落。他心里清楚,白季珩看着散漫不着调,其实不仅护短而且也挺靠谱的。
“大哥呢?”白季珩开口问道。
“去楼下秦医生那边了,说很快就回来。”白辞小声答,然后像是怕白季珩追问似的,飞快补了一句,“他让我乖乖躺着休息,等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