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程提心吊胆,生怕被人发现秘密。
大哥说可以搬回自己房间,他差一点当场从床上蹦下去,最后硬生生忍住,才维持住自己乖巧安分的样子。
白季珩是半个小时后到的,他进门的时候,白辞已经吃完了饭,正蹲在床头柜旁边,把陈叔送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布袋里装。保温杯、备用毛巾、两本翻了没几页的书,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替换衣物。
“哟,这就要搬家了?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在医疗室赖到明天。”
“谁要赖这里,秦医生都说我可以搬回去了。”
白季珩走上前,弯腰伸手,直接从他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布袋,省得他费力。
“走吧,三哥送你回房。”
白辞撑着地面起身,双腿一麻,白季珩扶住了他。
“慢点,别还没搬回去就又摔了。到时候大哥一着急,直接让人把地面铺满防滑垫。”
“又不是我自己要摔的。”白辞小声嘟囔。
“是是是,地板先动的手。”
从医疗室到主楼的路不远,穿过一条通透的玻璃长廊便到。
傍晚的余晖透过廊顶洒落,暖融融的霞光落在白辞苍白的脸上,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。
被困在医疗室,他整天对着冰冷的仪器、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早就无比贪恋这份松弛的暖意。
他忍不住放慢脚步,微微仰头,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白季珩走在前面,回头看他这副惬意享受的模样,嘴角弯了弯,没有催促,只是站在原地等着。
“感觉跟放风似的。”白辞满足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什么比喻。”白季珩好笑地摇头,“回自己家叫放风?”
“医疗室太闷了,到处都是消毒水味,一点都不透气。”白辞认认真真解释,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快走两步跟上,侧头看向白季珩,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困惑,“对了,三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那天晚上晕倒……到底是怎么被送去医疗室的?我只记得自己倒在浴室门口,之后的事一片空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