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季珩当场被堵,扭头看他:“他还没动筷子,你急什么?吃东西总得酝酿一下吧?”
“夹过去半天一口不动,酝酿到什么时候?”
“这叫细品,好饭不怕晚懂不懂?”
一来一回,餐桌气氛瞬间微妙紧绷。
白辞夹在两人中间,生怕他俩真较起劲,心一横,干脆不藏了。
他放下筷子,脸颊微微发烫,抬手指了指盘边的冰晶草:“不是的……我不是不喜欢三哥夹的鱼,我就是想吃这个。”
白季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一簇绿油油的、水灵灵的、摆盘用的冰晶草。
他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到底在期待什么”的无奈:“合着你从刚才到现在,偷瞄的是这个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不是鱼肉?”
“鱼肉也好的,但我更想吃那个草。”
白季珩转头看向白洛尘:“得,咱俩全搞错了。我是夹了块鱼肉表功,你是端了整盘鱼肉显摆,结果人家盯的是衬盘的草。”
白洛尘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没说话。
一直默默旁观、从头到尾没掺和这场较劲的白衍之,放下手里的电子简报,拿起公筷。
他从三文鱼盘边夹了一小段最嫩的冰晶草,放进白辞碗里。
“想吃便多吃些,在自己家,想吃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白季珩看看大哥收回公筷的利落手势,夹菜的动作是真快。
又看看白辞夹起草来眼睛发亮的样子,发出一声五味杂陈的叹息:“行,以后你的早餐我不管了,反正有大哥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