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尘抬眼看他,一眼就看出少年脸色蔫蔫的,精神很差,人还绷得紧紧的,浑身都是放不开的局促。
“没睡好?”他声线清淡温和,一点压迫感都没有,“要不要我留下来,陪你?”
白辞立马飞快摇头。
“不用不用,二哥你去忙吧,我自己躺一会儿就好。”
嘴上乖巧懂事,心里疯狂打鼓。
别、可千万别。
您老儿往对面一坐,视线落过来,就跟被人盯着研究似的,我哪里还睡得着。
“怕我?”白洛尘忽然问道。
白辞立刻摇头否认:“不是。”
他老老实实坦白:“就是有点紧张,突然单独待着,一时不知道该跟你聊什么。”
白洛尘闻言,没有丝毫不悦。
“不用硬找话题、不说话也没事。你昨天帮腔怼三哥的时候,不是挺放得开的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白辞抿抿唇,小声辩解,“那是三哥先乱开玩笑、招惹人的。”
“嗯。”白洛尘应了一声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幅度极小,快到白辞来不及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一个笑,“他确实欠怼。”
白辞愣了一拍,然后没忍住,弯了弯眉眼。
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大半。
白洛尘伸手拿出一个黑色小巧收纳盒,放在茶几上,往白辞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两样东西。手表,防护喷雾。”
白辞从毯子里伸出手,打开盒盖。
里面躺着一块深灰色腕表,表盘简洁,没有多余的装饰,表带是某种他不知道的材质,触感微凉但不硌手。
旁边还嵌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管状物,尾端有个不起眼的按钮,做得像一支普通的中性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