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极淡的银蓝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,转眼漫过整只手掌。空气里浮起一股极淡的、冷冽的松烟气息。
他闭上眼。
下一秒,他的意识被拉了进去。
石信微微震颤,墨色表层下银纹不断游走。片刻之后,微光骤然向内一收,所有光亮尽数敛回圆石内部,归于沉寂。
他将石信放回匣内,目光扫过那枚令牌,没有碰它。
匣盖合上之前,他的手指在匣沿上顿了一拍,才轻轻推回去。木匣归位,抽屉合拢,一切恢复原样。
时隔多年,终究还是动用了一次。
但沈听澜心里清楚,用过的东西,就再也回不到全然封存的状态了。
——
四周寂静得有些异常。
浓雾贴着地面缓慢流动,连远处的山影都被吞没,只剩下城墙那一抹幽冷的青色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阿窈伞柄轻轻一转。
暗红色的伞面在雾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下一刻——嗡。
极轻的震鸣声自脚下传来。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,被这一声唤醒。
阿窈将伞尖轻轻抵在地面。
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纹,以伞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光纹所过之处,浓雾竟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,缓缓向两侧退去。
一层。
又一层。
遮天蔽日的白雾徐徐散开。
城墙轮廓完整显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