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赫然是他在雷千绝走马灯中见过的,那个由无数滑腻触手和腐烂鱼尾构成的雌性怪物。
只是此刻它缩小了许多,像宠物般温顺地趴在主人脚下,三瓣肉缝中发出细微的“咕噜”声。
“项冥河你这个孽畜,勾结西洋邪教,残害同门,你不得好死!”
项沧浪目眦欲裂,死死盯着那年轻男子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项冥河?
项沧浪的儿子?
李长生心中一动,想起曾在怒蛟帮听说过,项沧浪有个自幼送往西洋留学的独子,多年未归。没想到,竟是这般模样归来。
“残害同门?”
项冥河嗤笑一声,细剑挽了个剑花。
“我的好父亲,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可真是讽刺。”
“当年你为了修炼那从【龙宫】偷来的《魔蛟变》,失控异化,生生将我娘,也就是你的师妹一口一口吞吃入腹的时候,可曾想过同门和亲情?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厉怨毒。
“我躲在衣柜里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变成了一头半人半蛟的怪物,满嘴獠牙,将我娘……将她……嗬嗬……从那以后,我就发誓,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“原本我留在大顺民国是没有任何机会的,毕竟你怒蛟帮是【漕帮】、【龙宫】的麾下帮派,在哪里都是一手遮天。”
“可偏偏你把我送去了留学!”
“哈哈哈……我在西方,遇到了我的机缘。”
“而你,也迎来了死期。”
……
听到亲生儿子吐出的这些话,项沧浪浑身剧震,脸上闪过痛苦、悔恨与狰狞交织的神色。
他发出低吼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