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……”
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中,那小头目的脖颈处竟然硬生生撕裂出两道如同鱼鳃般的豁口,里面喷吐出黑色的血水,而他的眼球则如同煮熟的鱼眼般凸出掉落,整个人在极度的痛苦中异化成了一滩烂肉。
仅仅是战斗的余波溅射,便附带着如此极其强烈的污染!
李长生哪怕躲在远处的废弃货仓顶端,运转了【闭气诀】,依然感到双目一阵刺痛,耳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、有深海的暗流在咆哮,脑袋一阵阵发晕。
他死死咬破舌尖,借助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,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这就是求法者的层次?”
李长生原本对自己这一身斩获的十几种诡武异术颇为自得。
但此刻,他绝望地发现。
他的实力与眼前这两头怪物的力量相比,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。
他最强的【舌剑】,恐怕连他们身上那层鳞片或粘液护甲都难以洞穿。
凡俗的武道,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,就如同纸糊般可笑。
场中,父子二人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。
“轰隆隆!”
两道非人的身影在暴雨中疯狂碰撞,坚硬的青石板如同豆腐般被撕裂,周围的院墙在魔蛟的冲撞和深海法术的轰击下接连倒塌。
项沧浪虽然仗着【魔蛟变】肉身强悍无匹,但项冥河的手段却更加诡谲恶毒。
每一次交锋,项冥河都会在项沧浪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毒伤。
渐渐地,项沧浪的动作慢了下来,暗青色的血液混杂着雨水流淌一地,胸口起伏如风箱。
他意识到,若是继续硬拼,自己这具被封印多年、气血衰败的老迈之躯,绝不是这个沐浴了西洋邪神恩赐的逆子的对手。
必须从心智上击溃他!
项沧浪那双竖瞳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狡诈的光芒,他猛地一爪逼退项冥河,胸腔剧烈震动,发出了犹如夜枭般刺耳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冥河,我的乖儿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