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崩溃了?西洋邪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!”
项沧浪眼中凶光大盛,他要的就是项冥河失去理智露出破绽。
他强行榨干体内最后一丝魔蛟精血,右臂的骨刺骤然暴涨三尺,犹如一柄开山巨斧,迎着项冥河当头劈下。
这一击,避无可避,势在必杀。
然而,就在骨刺即将劈中项冥河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项冥河那原本应该充满愤怒与崩溃的面容,却突然变了。
没有悲痛,没有愤怒。
有的,只是一种极致的扭曲、疯狂、以及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……喜悦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项冥河竟然笑出了声,那笑声仿佛是从深海海沟里传出的诅咒,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病态。
“谢谢你,父亲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,母亲已经离开了我。”
“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面对那些触手、那些眼珠、那些深海的呓语时,我好害怕,我好孤独。”
项冥河任由那锋利的骨刺悬停在自己额头上方寸许之处,锋锐的气机甚至已经割破了他的头皮,流出黑蓝色的血液。
但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用一种极其温柔、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项沧浪。
“可是你刚才告诉我,母亲没有走。”
“她完全被你吃了,她的骨血、她的内脏、她的灵魂,都留在了你的肚子里,留在了你的身体里。”
项冥河伸出一条表面长满了细小吸盘的长长舌头,舔了舔自己脸上的血水,表情彻底变态。
“既然母亲在你体内,那只要……我再把你吃了。”
“我们一家三口,不就永远团圆了吗?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