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第一种得一门【断肠自缢咒】,听起来也挺邪乎,但威能也就那样,远不如他如今已经得到的其他法术。
选第二种得一件法器,虽然是死物,但不讲条件,不挑对象,对上引气境中期以下的货色,直接吊死。
简单粗暴,防不胜防。
最重要的是,他想起了翠娘。
那个在缝尸巷里,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,守着他回家的女人。
那个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他,替他洗衣做饭,温柔如水的女人。
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民国乱世,尤其是在福城这种超凡邪祟横行的地方,一个凡俗女子,想要活下去太难了。
随便一个流氓兵痞,或者一只不起眼的邪祟,就能让她死于非命。
最关键的是,他不能每天都守在翠娘身边。
李长生承认,自己不是什么好人,他自私、贪婪、好色、不择手段。
但他是个护短的男人。
翠娘现在是他的女人,他就得护着她。
“我选第二种。”
没有犹豫,李长生做出抉择。
话音刚落,那惨白的万法果轰然碎裂,这次没有化作炁流涌入他体内。
一缕缕肉眼难辨的灰色怨气在虚空中交织缠绕,最终竟是化作一截约莫三尺长,表面泛着淡淡暗红色血迹的粗糙草绳。
草绳轻飘飘地落在李长生掌心,触感冰凉,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。
李长生小心翼翼地将草绳缠在手腕上,用袖口遮住。
有了这件法器,只要回头交代翠娘贴身藏好,遇到危险心念一动,足以在这乱世保她周全。
处理完这五具尸体。
李长生没有立刻去煎取那最后一具法尸,而是站在原地,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。